因為有夠無聊,正值黃昏時分,我放下遙控器,踱步到廚房去。

 

「媽,我來幫妳切菜。」我拿起菜刀。

 

老媽奪走菜刀,「麥啦麥啦,刮到手就害啊。」

 

「那我幫妳洗米。」我拿起電鍋的內鍋。

 

老媽又一把搶走,「免啦免啦,挖尬迪來。」

 

碰上精明幹練的老媽,我的存在是一種多餘,於是我走到門口拿信。

 

信箱裡躺著的除了擾人的廣告單和刺眼的帳單外,還有一張寄給我的明信片,寄件人我光看字跡就知道是江碩業。

 

八月三日,墾丁之約,不見不散。

 

在這十二個字的下方是一列地址。

 

當初的邀約一直擱在我心底,沒有忘卻。

 

該去嗎?

 

江碩業和鍾澄已經破鏡重圓了嗎?

 

好矛盾,害怕面對現實卻又想釐清事實,但是體內暫住的那隻駝鳥逼得我再度退縮,把頭埋得更深。

 

這天的晚餐是清粥小菜。

 

我手裡捧著一碗白粥,食不下嚥。

 

「卡緊呷啊!」老媽催促著。

 

「筱芝妳該不會又心血來潮在數飯粒吧?這種難度比較高喔!」

 

老姊插上這句話時,老媽立即用牛眼瞪了過來。

 

我趕緊澄清,「不是啦,我是在想……有個同學說過我像白粥,我不太懂那代表什麼意思。」

 

「啊就白拋拋幼綿綿嘛!」老媽瞎猜。

 

「才怪,我皮膚又沒有很白。」

 

「還是說妳像白紙一樣單純?想想不太可能……」老姊說完又馬上推翻。

 

「感謝妳的寶貴意見。」我偷偷踹了老姊一下。

 

此時,一直默默夾著菜、扒著粥的老爸突然開口了,「白粥喔,白粥因為清淡跟什麼菜配著吃都很合,老少咸宜呀!雖然看起來不起眼,卻相當重要。」

 

「所以大概是說妳很平易近人。」老姊補充道。

 

「偶也覺得素那樣。」老媽點頭如搗蒜。

 

「喔……」

 

我細細咀嚼一口白粥,發覺之前未曾感受到的微微甘甜。

 

跟江碩業初次見面那天,他當時所言是這個意思?他誇獎我是平易近人的女生?

 

那現在自我封閉的周筱芝、對朋友不聞不問的周筱芝,已經擺到變成一碗臭酸的粥了吧……

 

忽然好懷念從前的我。

 

透過全家集思廣益得到結論後,我在心裡暗自做出一個決定:

 

搞自閉搞了一個月,也該出關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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