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鏘~噹~~」
鑰匙串成功擊中二樓落地窗,裡頭似乎有些騷動。
江碩業不可置信地呆望著我,這都要歸功於我平日對投籃機的熱愛。接下來就只能靜待屋內的反應了。
十分鐘過去,江碩業快要被蚊子給搞瘋。
「我們回去好不好?就算要捐血也不是這種方法……」他東搔搔西抓抓。
「再等一下,學姊不會那麼狠心的。」
又過了約莫五分鐘,皇天不負苦心人,那扇門再度被打開。
「進來吧,我妹妹想見你們。」
這位姊姊臉還是很臭,也許幾分鐘前她和家人為了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召開家族會議,而她的提議慘遭否決。不過算了,目的能達成就好,況且在人家的地盤也不能太囂張。
我們順著指引來到二樓房間,終於見著了羽楓學姊。
「筱芝,謝謝妳來看我,我也許……撐不到秋天了。」
才幾天不見,躺在床上的羽楓學姊明顯削瘦許多。
「妳別亂說話!我不准妳這樣孤零零地對抗病魔!接受我們大家的關心好嗎?起碼……妳不要逃避允翰學長,他……」我緊握她沒血色的手苦勸道。
她搖頭,「不用說了,其實另一個世界也許會更美好,沒有病痛、沒有煩惱……」
「學姊!妳們之間少了哪一片花瓣我不知道,可是即使少了一瓣,只要花蕊還沒枯萎,花仍然是花呀!妳不能漠視這份感情的存在!」
「我的愛情不是花朵,而是楓葉……楓葉沒有花蕊,所以不配擁有愛情。」她望著天花板,淡淡說著。
眼看說不動她,我心急如焚,「妳的一意孤行,不但會讓妳自己抱憾終生,也會毀了他的!」
「筱芝,妳不了解我的情況。我罹患跟我母親一樣的罕見疾病,去年……她過世了,而我……我的病情也持續在惡化……也就是說,我的人生正在枯萎當中……」她別過臉,淚如泉湧,晶透的淚珠順著慘白的臉龐滑下。
「妳把自己藏了起來,拒絕大家的關心,妳認為……這是最好的辦法嗎?那學長怎麼辦?」
「允翰……他是個好人,只可惜我跟他的一切已經是過往雲煙了。」
我順手拿起擺放在床頭的相框,「是嗎?那這張照片要怎麼解釋?」
社辦佈告欄上憑空消失的照片被楓葉造型相框包附著,就是那張允翰學長代表致詞的活動獨照。
「不要逼我……嗚嗚……」她看了一眼就背過身去,緊抓棉被放聲痛哭。
「騙不了別人更騙不了妳自己,妳還是愛著他的!」
抓著機會,我努力進攻試著瓦解羽楓學姊的心防,卻被江碩業一把拉開。
「妳情緒太激動了,還是讓我跟學姊談吧!我有些話想私下對她說。」
江碩業取得羽楓學姊的允准後將我支開,兩人進行秘密會晤。
客廳這頭的我如坐針氈,一分一秒都是煎熬,畢竟羽楓學姊的時間寶貴、身體又相當虛弱,江碩業這傢伙該不會情不自禁,專挑這種非常時機向她傾吐愛意吧?
我越想越覺得心裡怪怪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