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公民前一天,江碩業急call我去他家幫他惡補。

 

沒辦法,拯救他的公民是我之前就答應下來的,做人要守信用。

 

江碩業再三叮囑我不要告訴鍾澄這檔事。

 

交往中的男女往往不希望節外生枝、衍生誤會,尤其女人是善妒的動物,這樣的顧慮我能理解,於是就順著他的意思。

 

Who?」

 

「一個普通朋友。」

 

How?」

 

「五十九分。」

 

When?」

 

「這個月。」

 

Where?」

 

「麥當勞。」

 

What?」

 

「討論功課。」

 

不露一絲痕跡,我對鍾澄撒了個「小」謊。

 

我認為這位普通朋友的外型應該不只五十九分,但為了不讓鍾澄對這號人物產生興趣、進一步逼問,我只好刻薄地幫他多扣了幾分。

 

我即將去幫江碩業的期末公民成績加分,想必他不會介意我私自扣了他的外貌成績吧?

 

 

「這個地方是重點,一定要背下來喔!」我手裡捧著一杯剛沖泡好的即溶咖啡,跪坐在和式桌旁監督著江碩業的一舉一動。

 

他抓抓那顆髮線已經夠亂的頭,「哇勒,我不過幾堂課沒去,怎麼筆記缺這麼多啊!

 

「這就叫自作自受!翹課是需要付出代價的。

 

「好啦,要是我這次能逃過一劫的話,就請妳吃好料的。

 

我啃起他招待的葡萄土司,「口說無憑,先立張字據吧!

 

江碩業皮笑肉不笑,「我信用有那麼差嗎?女孩子真愛斤斤計較。

 

「無功不受祿,萬一你不幸又被慘當的話,就省了這頓囉!」

 

「我呸!妳又咒我!」

 

「好了啦,你別偷懶快點繼續抄……」我迅速將一片土司吃光了。

 

「妳看看妳,吃到連頭髮上也有屑屑。」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漸漸往我的髮尾接近。

 

自我防護機制啟動,我身子猛然往後仰並大叫,「別動!那是……頭皮屑!」

 

「頭皮屑哪有那麼大片,若真是頭皮屑就更該拿掉……」江碩業又靠過來。

 

我用手肘把他的手頂開,「你沒聽過『身體髮膚,受之父母』這句話嗎?頭皮屑也是身體的一部份啊,所以不能刻意把它弄掉。」覺得自己很白癡。

 

「喔,照妳的說法,頭皮屑是頭皮的排泄物妳卻要留下它;同理,大便也算是身體的一部份,那妳不就為了孝順父母……便秘很久了?」他說完哈哈大笑。

 

「…………」我啞然失語。

 

江碩業的口才確實比我好,講得頭頭是道。

 

雖然我對他這般溫柔對待有些害羞,但是辯不過他就只能任憑處置。

 

他手指靈巧地輕拈我髮上的白色屑屑,沒半點不適的拉扯感。

 

這個小動作好像一併把我的心也拈走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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